2013年11月5日 星期二

真理之羽


我在思考著啊
如果不在乎所有的靈感來自維基百科和一條條紅線
至少那是與我曾經夢境裡飛過而不曾看過我一眼那鳳凰的火焰
我想談論亡靈之書如同談論存在主義般
莞爾一笑課堂上曾聽過的木乃伊理論滔滔不絕
(你們啊,念電影,都是天之驕子之輩…)
就有人在此刻願與我瘋癲
當我於酒醉極其希望刺青師住在我鄰邊
安卡和戀多眠就顯得這麼鮮艷
黑得那麼鮮艷
我在粗略的閱讀中看見近親相姦以及無性的繁衍
夢裡恐懼就能夠被理論所圈養平復成羔羊之子更加純潔
測量心臟重量的道理是那麼顯而易見
我曾在自畫像上將自己塗成綠色的魔物而妳是否也曾看見自己的反射表面
豺首的神祇、那父輩的恨怨
我們將氾濫成災挾帶凜然正義去淹沒一切
難道你以為一顆睪丸能撫平我的傷口、而不
我的恨能成為毀滅,想而易見
可那毛羽、放在天秤之上與靈魂所相較之毛羽
大於和小於就不需任何語焉
而我就執著探確等於的表現
所有神祇的姓氏都是我任何舒適的音譯所呈現
也許我該知覺於自傲、炫耀而修飾我的詞彙
但妳該明白革命之初所有的錯誤都會被歷史人情矯正成必須
而或,通情達理
我們不再有那麼多的藉口和理由去掩蓋自己的不堪
小提琴不會總在該響起時就被拉奏起來
歐西里斯重生於數次背叛之中直到祂成為冥王之際
我腦海裡卻看見波塞冬的憤怨
三叉戟被高高舉起
如同她的仇敵就是我那般萬分
在坦克即將來臨的行列中
我佇立
在傷殘我自己中
求一天宗教改革的權力所能帶來
一點點
一絲絲
安慰我的話語

2013年9月13日 星期五

那日祭典你必喧囂且寧靜地嶄露微笑

我在這個叫做椎名町的城市住了六個月
它有時太過有活力的令我難以招架
它有時卻鬱鬱寡歡的令我只能渴望和任何還能言語的人說句日安
小松菜永遠都是便宜的、豬肉拼命的流血也不會貴的
自昭和開始,任何有能力的人離開這裡以後都去了雜司谷
那些人在他們可以寫在維基百科的歷史都是不存在的這塊城市
那可以寫在車站的驕傲卻是所有觀光客都不會來朝拜的聖地
黑傑克和藍色狸貓在這裡出生
擁著不再存在的公寓享受著過往的、擁著夢想的漫畫家和詩人的過往以及所有過往都貪婪的成為自己的
任何有點理智的人都應該要去想想歷史的正確性
後來異邦人開始佔領這裡 、老人只能留在這裡似的
在池袋的邊緣好似負責記憶的歌者並舞蹈盼望能再喚醒任何心靈之神
分明是這麼不甘被遺忘的
亂步他是不了解這裡的
放著音樂的人路過此地並忘記他曾路過此地
畫著水墨的人暫留此地並忘記他曾被挾成人質
我住在這個叫做椎名町的城市六個月了
它是我現在唯一的家
即便我知曉房東因為我和他聽同樣的音樂放任我的惡行
即便我知曉警察因為言語難以溝通也就放任我哭泣和焚燒很多固體
這個城市半夜是有人哭著搥打著門戶的
但那沒關係的,他們很久以前開始其實都是歡迎的
任何可能留下名諱的字跡

那日我是見著你了
在祭典的喧鬧裡你是多寧靜的跑過那些的
並且還是
那日我是見著你了
在祭典的寧靜裡你是多喧鬧的跑過那些的
你就像整個文化所期望的座縛童子
能夠為一家敗壞帶來嶄新的繁榮
你舞蹈且歌唱,擊著太鼓
但你又像不在,又像這一切都不是為了召喚你
你像人間的精靈,像魔界裡貪玩的人性
若你戴著了面具,那也必是荒謬的塗鴉而已
倘若下雨,絕是無法真正勸戒你的神蹟
我渴望能看你一眼,見你童子無垢
再想像我能如何令你骯髒不堪、懊悔不堪又不能自拔的無謂幻想
整個城市為了你的蒞臨願意肩負所有的代價
你能尊貴不再令城市沉溺俗子安祥
能令城市所有猥瑣的行為得到救贖
這個城市能夠在歷史得到它想要的地位
就能夠開始描述你所存在新的神話
那日城市瘋狂的全變了
他們在極端的享樂中從未發現金魚變成了藝妓的小指頭了
賣著黑輪的商販有著狐狸藏不住的尾翼
鮮艷的水球是各種人類同樣的心臟
好吃的餃子裡有著人類膝蓋的軟骨
在所有你想打下的遊戲裡還有什麼掙扎呢
那是日我是見著你了
你是唯一的純粹
我是萬物想玷污你的其一
你是如此為了好玩而存在的好玩而已
而我是如此骯髒不堪又黏膩難挨的渴望你能看我一眼而已
接著你去哪裡呢
螢光藍色的峽谷湖裡
西方京都,朱雀門前百鬼夜行
你卻是唯一的善良行過此地

 讓我好好畫著你
我就能與萬世流連忘返我曾見過你

2013年7月14日 星期日

帶著皮箱旅行的人

這裡所擁著的和妳曾所擁有的質量相當

他帶著他和皮箱回到小鎮海邊
他不揣著什麼歸鄉
只是這兩者是他唯一的行囊
一樣他緊緊包裹,一樣緊緊包裹著他
他已不流連,也不再訴說關於真實的質量
皮箱鎖頭鏽跡斑斕壞得打不開
但反正知曉這口皮箱存在的任何存在也沒有意願打開
打不開也就成了它原本的模樣
他永遠柔軟的微笑著
至少在他看到的時候
微笑著也就成了他原本的模樣

這日沒有太陽
下著毛毛細雨,風大,但這裡風一直都這麼大
自踏出列車開始,就能聞著海水的味道
像很近得很近的,舔著愛人臉頰淚水的味道
他聽見平交道警示聲響聽見籃球著地時空氣隔著橡皮撞擊的挾帶點回音
海風就變得像
很近得很近的,嗅著愛人背脊汗水的味道
他總是緊握皮箱,深咖啡色的皮革握出了更深的顏色
留下的手汗和皮革記憶的手紋
是他今世所有的秘密就在那樣的動作裡潛藏
微笑著的他已在對面看望著他

海是灰色的
連風都是淺灰的
浪捲起的白,深綠色的海草
灰就更灰,如他茂密頭髮此刻被風吹起,原來有著已經乾枯的白雲
微笑著的他脫了鞋跑進海水裡
嬉鬧踢水、撫摸冰涼,像久違不見的好友,像無論何地心心念念的好友
是那只會說著「你好嗎」的好友
他年輕的身體正緩慢的舞動而展現出力量
他站在沙灘上看著
有那些時候,他感覺握著皮箱的手掌心癢搔,能從那裡感覺心臟的跳動
他突然想抽煙,但火怎麼都點不成
微笑著的他靠了過來,敞開襯衫為他擋風
「風太濕了。」
「是風太大了。」
不論如何,火是點不起來的
兩台黃色的挖土機停在一旁,折了頭的長頸鹿般,沒醒著的恐龍
兩人躲在挖土機旁,並肩坐著,享受同一根香煙
他晃了晃放在腿上的皮箱,裡頭傳出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響
「這樣好嗎?」
「不知道。」
菸燒的極快,連海都抽著
「還會在遇見你嗎?」
「可能吧。」
微笑著的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塵
「謝謝你。」
微笑著的他又再點了根菸,緊皺著眉,吸了口,遞給他
他看著火光,在菸頭,煙快速飛逝
當他在抬起頭時,微笑著的他的微笑已經此世不再見了
他早已不再各地訴說關於在場的質量
但他明白他的此世還很長
他站起,拎起皮箱,皮箱的鎖頭變得嶄新
他抽著菸,離開海邊,皮箱聽起來,
像很近得很近的,聽著愛人的心臟,愛著萬物的空曠

他坐在池畔喝著茶
當他要離開這家店時
他聽見店主和其他人客人解釋
這家店是他曾是畫家的祖父的家改建而成
吧台後方一角,掛著一副畫
畫著灰色的海,微笑著的他,捲著褲管拿著一幅湛藍色的海的畫
店主和他點頭示意,看著他離開
他早已不再訴說關於在場的質量

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

萬花筒

我看見臉上開出了一隻紅色的蝴蝶
牠所振翅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白色的噪音
妳已大的不再窺看筒裡任何可能美麗的變化

2013年5月16日 星期四

1989

1989年
偉大的學生去了天安門
1989年
捷克有一個廣場在布拉格,而後生命有不可承受之輕
1989年
柏林圍牆倒塌,夜晚裡鬼魅的塗鴉也跟著倒了
1989年
我和妳相繼出生
從細胞,轉生肉塊,擁著各自的靈魂

自由,
我母親娟麗的字跡藏在汎黃的書頁
兩者皆可拋
和妳最後告訴我的話
自由,願妳找到妳想要的自由

原諒我以此編年
書寫是我除了電影之外唯一會的事情
而妳
是我除了電影之外唯一愛著的妳
這也是我唯一懂得的事情了

我必定不是善良之人
才會如此憧憬善良
如不自由的他們,在此站在面對坦克的隊伍裡
見著的時候我就明瞭
妳是我最知心的朋友
妳是我死亡時刻會回頭盼望的遠方

「名前は?」
「チン シ カン」
「書いてください」
然後我就書寫
寫那即便長成何種形狀對她而言都無所謂的文字
「綺麗な、どんな意味ですか」
「大きい池」
 然她剩下說得,我就不能瞭解了
我不能理解她的話語,我不能理解她抽煙的姿態
當我試著說話,那也是我不熟悉的聲音
我們互相饋贈衣物
我聽見布料束緊,然後抽開
僅剩熟悉的
那是我眷戀的,女人的身體觸碰起來的滋味
彷若高樓之上,矮牆毫無保護作用
我看見她於牆上向後頹傾而下
我看見我於牆上向後頹傾而下
我看見她於房內瑟縮
我看見我於房內瑟縮

我翹了課
當下於眼前的事實
和她穿梭店家
這樣子的衣服,請她換上
這樣子的鞋子,我亦步履
她想誰呢?
必然於我同樣
對我於她皆毫無意義的名字
愛情在最苦痛的時候悄然
最不幸時緘默卻在我跑過頭時緊握
那是我該還在債
那是她該經的路
那是春來時候折枝卻落於冰湖的夢境
明白的是過後我們將永世不見
那紛亂的若產生過剩的慾望也將讓一切錯怪於恨意
恨意將毀滅我們,看不見對面山頭那友情的火炬
我對她說
她的名字對我毫無意義,前世我勢必也不是這樣呼喚
我對她說
我不會在某個夜裡時分呼喊,
不會用與她這短暫的記憶創作任何劇本與畫作
她對我說
她亦如是
因我無法理解何以她淚流滿面
因此我明白我將離開東京
「読んでください」
那本書我看不懂,但我懂得怎麼念
聲音像安魂的咒語

何以此時我憶起善良
在我醉倒橋下那擁著我坐落骯髒巷弄嘔吐物惡臭不堪的善良
那也是我該還的債
那是她該負的怯懦

何以此時我憶起美好
我們必定是太深愛這個世界
才會在這世界裡某個時刻選擇毀壞
我愛她們於一夜或再者清晨
我無法回答任何
「該怎麼辦?」

1989年
那是今世的開端
原諒我以此編年
我不願一切成為無足輕重的回憶
我盼望某場革命
讓我能為妳消亡
我深信那是最適合我的
就該如此死去的模樣

2013年
我用吹風機融化了色彩繽紛的蠟筆
嘗試想為那黑白照片般的記憶上點顏色
我愛妳
這樣的事情
海藍、粉紅、綠
鵝黃

2013年4月22日 星期一

宇宙嬰孩

然後沉淪科幻與鬼怪。
最向外的與最向內的,她長大以後卻怎麼也沒率直的成為宇航員,卻將NASA當成品牌
她漂浮著看奧德賽,將身體也蜷伏成星球的模樣
她記得她曾是星球,在未有聲響的地方,記得是先看見了光
是碰撞的小行星,使她成為恆星的模樣
已炙白
她不願再走出密閉艙,窗外小小的衛星裡,那隻吐著舌的狗壽命將盡
但牠不知,還在愛
汪
她記得她曾擁著一束光,與光等速飛行
她看見過麥穗般的電子併發,再分散成小的與更小、再更小的,彩色方塊
她記得的名字是愛麗絲,她的聲音是她聽過最舒服的悲傷
於是她也明白,光與陰影是溫度的絕對沸點與絕對零度
真空裡是沒有聲音的
於是那名就是幻覺了
她就與光纏繞,張譯嘴型也什麼都不需要了
那是那麼安穩的
多麼安穩的
她有足夠的觸覺去觸碰最長最遠的最邊界
未來與無限就毀壞了
她現在如一顆星球
如一粒塵
與光落定了
生出那朵她夢寐以求、鵝黃色的花朵

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

2013.4.13

感謝妳帶給我的安穩。
但人眷戀痛苦,從改變中沈溺再眷戀安穩,再次被痛苦吸引,從痛苦中驗證自己的存在,
何時能結束這樣的輪迴,更該思量的是結束的應該與不應該。這感覺並非同一平面的循環,而是錐形的向下或向上或向側,我們都所熟悉的形容是正在Rolling的底片,隨累積增厚,我想也許後來也得經過剪接(思緒、情感的整理)這個手續才能內化成本身思想,但難以理解的是,這樣的過程是否真的成為了具原創型自己的東西。
總有羨慕過往年代的理由,畢竟除了體液再難以原創什麼。妳對於好電影的定義是什麼?是好的象徵、還是有的傳遞?也許光是店影視什麼就得花費數十年爭論,不知道妳是否看過Holy Moto,我看見的是李歐卡霍他充分表現出的想成為大師不只藝匠的企圖,他是挾著作者已死的盾牌的作者論者,我是這樣感受到的,感受到他想先多人一步講述未來電影的企圖,也清楚感覺到,他是如何野心的計畫未來,彷若給給雷奈的挑戰要與他瓜分。日本文學後世與今,亂步的影響已潛移默化,而將在千人塚中尋夏目的一眼,他亦是也亦非盜者。
我並不覺得再有原創,或梅里葉後就沒有了,拷貝幻術的手法精益求精,可循環並不單純循環,當時聲音瑣言,全是帶回去的,現在的創造者幸與不幸,激發何等之多,、追求的佔有僅剩寡義,或許也是現在若者的最大憂鬱,若我們回溯,後來我想,也許真正的才華是掌握機會的能力,那是最難的事情,戀人跳完的新橋適用意志力,搬上山的行舟亦是,他們何等聰明獵奇,總有羨慕過往年代的理由,來世依舊熟記那些現在熟記的名字。
說完就扔了吧,
苦病兼防辱,乘危亦未蘇,若見一陽後,方可作良圖。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2013.4.10

盡覺得,如果北韓的飛彈飛來了,炸死了我,似乎挺不錯的。
我在這裡,繼續為愛我的人生活,為生活必需品的買賣編造理由,沒有目的的,卻在他人問起目的時,捏造已不知在騙誰的理由,研究計畫?沒有,電影,我喜歡,除了妳之外最喜歡的事情,因為那些都是眾多難以實現的願望。到底是騙無關的他人,我自己,還是妳?
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妳會很傷心,但過不久就不會了,而是否覺得解脫?我真不希望,我從未有過這種想像,若非以身在此境無法想像,有一日盡是如此,我已看見妳是多愛多執迷,分開的時間將我們轉變的殘忍,妳也不再想我多愛多執迷,就算我希望有所謂完整的善良,我也不再這麼相信了。
只可惜分開時太悲傷,只可惜我察覺我失去妳了是多突然,如此一切是我自己造成的,關於為什麼我在這裡寫這風信的原因,我太相信命運的關照而任性妄為,太堅信我們愛得多深,太愛我自己,太愛妳,太愛我們,無法接受這些演繹盡如此像高中生,算命的說我今生為情所困我是理解了。
我希望我死前不是帶著恨意的,不再恨那個混蛋,不再恐懼他。
是的,我恐懼他,我恐懼他身為男人,恐懼他搶奪我的最珍貴如此不費吹灰之力而我卻無能為力,恨他如此邪惡不屑一顧,他令我想起兒時那段時日的兄長,除了恨他之外無能為力, 如果不再恨他,下世也就不會再遇到他了吧,也許也能贖回我的輪迴讓一切停留在愛妳的此刻,那飛逝在北投、妳在景觀窗下的詩,他不會再成為我的惡夢,因為我懼怕他,所以渴望擺脫他,我果然懦弱的想因如此,殺了他,說不定我上輩子就是這樣做的,我厭倦了恐懼,自小就恐懼,何以能生出勇氣面對我學不明白,我記得那一切,卻被責怪為何我要記得。
我恨我的懼怕,我恨他毀壞我的美好,我恨妳因他而有的改變,正慶幸昨夜沒有順從衝動與妳聯絡,不停告誡自己妳已不在乎亦不會回應,懼怕唯一讓我習得的是自尊,是拼命的倔強,我想死。
我想死,我想妳,我答應自己不會累的,來顆炸彈就順理成章了,如果來了,那這就是真正的遺書了。或許,有這樣的想法,我想再告訴妳一次我是如何愛上妳的,是如何愛妳的。
那日應是當日的最後一節課,但回憶起來卻是明亮的,在舍我樓的教室裡,我發現了原來香味是來自一旁的妳,那在班上一直有卻不知何人的香味,,妳的收據從本子飛落,我想我一定要幫妳撿,一定要,抬起頭時事這樣看見的,一朵在荒蕪裡的鵝黃,是安寧的希望,我明白我會記得妳的名一輩子,並想像用那名字呼喚我自己,就能喚起所有希望與良善,懼怕就無存,能了解原來那些都是為了遇見妳的代價,想相位妳勇敢堅定的模樣,默念無數次在寫滿張張白紙妳的名字,蕭克靜,我能念一生也始如當初的名字,那時我的一生足夠漫長,漫長的能白髮蒼蒼,最大的希望是窺見一眼最終能握妳手在生命終盡,沒有分離,擺99天時地府陷阱的喜宴,沒有現在正在書寫的我,沒有悲傷萬分的妳,我知道我在那時明白,尋徑多途、燈火闌珊,妳是如何可愛,我是如何喜愛,願我能宣告所有可與不可宣告知人,妳是我最大的驕傲,但我就是這樣記得的,那時妳是這樣告訴別人,別人就在這樣告訴我的,因為現在沒有比我更好的人了,而我就發現恐懼捲土重來, 如果有日比我更好的人,我就會失去妳,我是否就必定會失去妳?對不起,我時至今日才明白,我有多恐懼,恐懼的不得了,恐懼究竟為何不願見我安然?我所有的抵抗都如自掘墳墓的預習,我只有妳,又怎麼在妳面前展現我的恐懼,為什麼?很抱歉我至今仍問為什麼,我真的不懂為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夠好,我放任恐懼吞噬我,我不夠好,對妳不夠好,我害怕任何可能的毀壞,卻沒發現原來是我親手毀壞,原諒我,我知道我根本不該求妳原諒我,我習慣在妳面前是強勢有能力的,因我必須如此,我愛妳,我懼怕妳離開我,卻忘卻了我並不是命運,對不起,讓妳覺得我在訓練妳,對不起,我害怕。來日本前,操場的歡送會再次遇到了當初高雄那個導演,多想,多想,把酒杯砸在他頭上,告訴他我並不感謝他,但這不是你的錯,他問我妳去哪了?我到底該怎麼回答他我是多思念妳的,可這全是我的錯。
寶貝,原諒我還是如此稱呼妳,原諒我還是想和妳說我愛妳,我見過絕望之人是如何拼命的,我見過他們最終都是如何迷信的,同我,我回去過無數次北投,那裡有座不動明王的石窟,跪在那裡盡是我如今唯一的安撫,太多待藥的疾病不敢告訴妳的,祂說祂承諾我,祂會保護妳。
願妳一定要明白,對我而言,妳是所有的美好。
何以當我想起我愛妳時,我就同時也有抵擋坦克的勇氣,但懼怕形影不離。
豬腦袋海鮮在這裡。

2013年4月2日 星期二

遺書

如果話語是種遺落
我一定不曾撿起過什麼
如果顏面是種刻印
那妳就是不擅長臨摹的患者
結塊的濁白
再燙都化不開
沒有安穩
但卻蒸餾
成我口乾舌燥的敗落
再凝一口澀痰黏膩
包裹心臟不成頻率的跳動
沒有印第安圍火的療效
就放蕩成待診的領藥者
手持簽證證明我的去留
享受原生的疾病
化鳥就在山嶺徘徊等待戀人自海濱的口信
我告訴自己夜裡妳就會來
再踩著五色雲彩
待那日之前要朝未來而去與妳相逢
但現今已舉步維艱
或許應門之前已倒地死亡
而眾人皆忘我的墓誌銘
恐懼
我驚怕我的損敗
敗落之際卻念念不忘與妳殉情的承諾
但那精心挑選的禮物已累滿一箱包裹
是又將如何交付
是鎖成一櫃機密待妳有日扭開的鑰匙
還是真空艙壓下不具名的堆放
抑是陌人手指轉移輕細不甚悅耳的死刑
我已累滿一箱請送交我死去未婚妻的遺物
我已在準備藏身的浪畔尋得刻下誓言的木樁
我見過生人是如何思念不再歸者
所有的未亡人都被思念折磨成該死的
將所剩之日費盡等待
等待飛機或奇蹟或解脫
解脫,足以讚嘆的解脫
我必定是見著春風如何揚起了
才令我想起妳了
我分明才買了冰箱打點的生活
沒有妳的生活
它怎能才在此時對我張牙舞爪
責難我所有的不該
任性妄為且咄咄逼人
我定是見著希望了
才想起妳了
才想起我沒有了
關於這封遺書
這是所有書寫的原因















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

這是我的哀求

請不要讓絕望帶走我
請給我一點蛛絲馬跡就算一個字證明妳還在
我會忍耐,
讓接下來不至於這麼傾毀
我最愛最愛的妳
求求妳
別讓絕望帶走我

2013年3月12日 星期二

子宮

我應該生一個孩子
取有妳的名字
養成妳的樣子
有妳所有我喜愛的美好與惡習
告訴他所有我要告訴妳的話語與事情
享受他沒有我不行的孱弱
犯所有我能夠且犯盡的錯
當他的神也當他的魔
我知道他後來會恨我並愛上他人
像妳一樣傷透我
可我終能與妳言語
和妳走過一段生活
付出到賒帳與輪迴簽下債條
這是我所能而他不能的事情
有著愛妳的子宮
我應該生一個孩子
取有妳的名字

2013年2月18日 星期一

日記其一

但願我能不知年歲,能問妳那邊幾點。

想著妳的時候,是聽著Notes to you。
乾燥的觸摸都會疼痛,進口另一種時差去替換我的差時
原以為隱姓埋名就能連來自何方都不必提及,請允許我塵埃都能落定
我厭倦了回答為什麼來這裡,
我以為逃避以後可以活得比較容易
看見美好的人便想像與她美好的生活,讓波光粼粼流逝過去
可美好的,總是令我思念妳
今晨又下雪了,看見了妳站在不遠處,感覺右手背被覆蓋著的感覺正感覺了
春天快要來了,妳一日接替一日的更美了
我就快擁有一棟空無一物的房子,我想像我站在那裡,收拾零碎的,細細品味,就像我每天都做的這樣,收拾不完的那些,被木造房屋縫隙吹進的冷風再次灑落一地,反覆每日,古書堂裡成箱的過期雜誌,翻過每頁的通俗
回想每個我錯過的、也許能和妳一起死亡的時間點
每個折損點都被輕易跨過
但我會繼續逃
直到再也逃不走為止
我愛妳,而且極愛極愛妳
雖然我明白這對妳不再有意義

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

画鬼

朽燈40瓦照明,鮮艷,過往現在還能也只能咀嚼記憶,吃下吐出來的溫熱,能讓詞句開在霙裡,我看見屍體可能埋在白茫裡,想起如果死去的假設,假設窗外閃爍的霓虹會繼續閃爍,飛逝的都堆積成沙漠,歷史神像安然倒塌如一襲井下床褥,無手人就不必再費心想打開那盒陳年的禮物,而那個人画鬼,鬼就夜行,他一身輕薄既悲傷又浪蕩,鬼便歡欣,他與鬼長桌對坐,聽屋外電車觀覽,鬼為他頌經,品嚐大正時一切浪漫的奢侈品,他最後一次画鬼的屍體在海裡,鬼就哭啼,假設死亡的假設,渡河之前我會為妳堆石贖一切妳不知的罪。

2013年1月16日 星期三

就像我會試著去描述,這些我曾以為不能被存在的一切

這是最後,我以為不能被交到妳手裡的書信體,就像最終與最初,關於透明與混沌,關於沉默與喧囂,關於有與無,所有的談論與紀錄都將次等和遠離最根本,但後來至少現在,這是我所明白且堅信必須了解的一切,所以我必然也得承擔去談論與紀錄的所有危險性-言說了沉默之後的絕對喧囂。

Dear My Dear,
現在我所感受到的,是那麼多滿溢的、懷疑自身所無法承受的,那麼多的,愛與喜樂。
這麼多的,即便夢境,我夢見我的父親在也許通向諸神黃昏的巴士上,愛憐的、關懷的,彷若他願交換什麼代價也要告知我的,他是多麼的迫切希望我下車,他說那不是我該去的地方,他說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我正被這樣愛著,在眼神裡就能明白的,不論過去與將來我令他失望或痛心,但我正被愛著,就算被聰慧著、愚笨的,正在被愛著,絕對良善的點就是一個全。曾經我也說出過願妳體會我所體會的,而今我明白妳與我是完全的不同,妳有屬於妳的,我有屬於我的,永遠都無法互相完全了解,直到我們都回到同一個存在,再融合成為另一個感官與了解,這個存在曾對我窮盡惡意,也曾對我絕對良善,我看過它揮手創造,我聽見過它禱唸哭泣,展現它的奇蹟也就苦苦哀求我要相信。
我說過我必因為愛妳而充滿勇氣。
最初我就做過了選擇,我正在被回應著,我所提問,沉默都是回答,他人就也都是存在不將再是地獄。窮極不是我能展演的,無限是我的自負,卻是我所想要的最溫柔,因為無限不存在,所以讚嘆,無限的存在就像是為了要被讚嘆,也就明瞭此生的絕對不是無限,更多,還有更多,愛的之外,除了恨,又包裹著愛,永劫都不將回歸,回歸了之後就有了新的永劫, 我明白,有日我將成為它,我明白,我也永遠不會是它,一個點就是一個全,全了之後就消滅,消滅就再生,光都是透明,是全部的顏色,而妳曾反射出我至今所見最美的光澤。
曾經我想為無,但原來無就是這麼麼絕對的有。
所有我得到過的都是空,空是我的最滿足,我想我愚昧覺得這就是有,我想我聰慧明白這也是無,這是我的最自由。當我放大一切,用廉價的酒精與藥物,或者我最尊貴的不可說,我明白慾望促使了太多,太多就令這些寡恥,但如食慾,輕而易舉,消滅又存在,當說了中,左右也如此傾倒了歷史,我只是執念著,關於一個方向。
願當妳感知我時,我依舊是妳的海水與火焰,現在我正明瞭妳是我的無出路的沙漠與無盡頭的深海,那都不再是我以為不能被存在也無法明說的一切,我願也要去嘗試。
這是最後,我以為不會被交到妳手裡的書信體,我必須去圓滿我自己才行,與妳無關也和妳息息相關,如果我真的曾經壞掉過,那我就要好起來,就算我不能去描繪好又到底是什麼模樣,可我也明白這是緣起,於是妳與我從來都未毀壞過, 就算此生我們都再不聚首,而我謹記一日午後,我看著雙手所不停質問的是我到底可以做什麼,我到底可以為妳以及我自己做什麼,也許就在一個可以量恆的時間點裡成為永恆的瞬間,我倆永生斷絕,而原來這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我要更多的學習與了解,我要更大的與更多,我要圓滿我的此生,接著永恆來世,我要成為更好的樣子。
而我愛妳,是我至今的最深刻。
而我愛妳,所以我也必將為妳禱求。
而我愛妳,所以我相信。

時間如今,而後如今。

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鵝黃

妳令我安穩且平靜,就算實際上又哭又笑的猴子撒尿。
其實了解愛還是重要的,我希望我是愛妳的
然後就明白虔誠是什麼,明白刀鑿之下黑色的面容是為何兇惡
妳是我所見一眼,那片荒蕪裡的鵝黃,是這樣如此可愛的希望
妳是我所見一眼,那片花叢之下永恆,是這樣如此美麗的存在
後來就明白勇敢是什麼,是體驗萬物且不失本質的準備
後來就明白堅強是什麼,是體驗萬物依舊明白什麼是最重要的智慧
後來就明白溫柔是什麼,是體驗萬物仍然善良不曾離去的溫度
我所最後悔的是,當時我不明白這些
我所最慶幸的是,現在我能明白這些
我會試著去做到這些
那是我最美好的時光,而以後會有更美好的時光,
因為妳已成為我的一部分
但願所有的一切,都有其原因
無論苦難喜樂
傷害妳的人是愚昧的,就如同我過往愚昧
喜愛妳的人也不見得聰慧,就如同我現在生澀
所有我懼怕的都已成真,所有我希望的都將來臨
這世界萬物有它的惡靈,感謝因為妳讓我懂得要抗拒
就說我迷信
於是我相信我想要相信我的禱求、我所希望的將來臨
那尊烏漆麻黑的不動明王承諾過我
「一切正不停往好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