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我以為不能被交到妳手裡的書信體,就像最終與最初,關於透明與混沌,關於沉默與喧囂,關於有與無,所有的談論與紀錄都將次等和遠離最根本,但後來至少現在,這是我所明白且堅信必須了解的一切,所以我必然也得承擔去談論與紀錄的所有危險性-言說了沉默之後的絕對喧囂。
Dear My Dear,
現在我所感受到的,是那麼多滿溢的、懷疑自身所無法承受的,那麼多的,愛與喜樂。
這麼多的,即便夢境,我夢見我的父親在也許通向諸神黃昏的巴士上,愛憐的、關懷的,彷若他願交換什麼代價也要告知我的,他是多麼的迫切希望我下車,他說那不是我該去的地方,他說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我正被這樣愛著,在眼神裡就能明白的,不論過去與將來我令他失望或痛心,但我正被愛著,就算被聰慧著、愚笨的,正在被愛著,絕對良善的點就是一個全。曾經我也說出過願妳體會我所體會的,而今我明白妳與我是完全的不同,妳有屬於妳的,我有屬於我的,永遠都無法互相完全了解,直到我們都回到同一個存在,再融合成為另一個感官與了解,這個存在曾對我窮盡惡意,也曾對我絕對良善,我看過它揮手創造,我聽見過它禱唸哭泣,展現它的奇蹟也就苦苦哀求我要相信。
我說過我必因為愛妳而充滿勇氣。
最初我就做過了選擇,我正在被回應著,我所提問,沉默都是回答,他人就也都是存在不將再是地獄。窮極不是我能展演的,無限是我的自負,卻是我所想要的最溫柔,因為無限不存在,所以讚嘆,無限的存在就像是為了要被讚嘆,也就明瞭此生的絕對不是無限,更多,還有更多,愛的之外,除了恨,又包裹著愛,永劫都不將回歸,回歸了之後就有了新的永劫, 我明白,有日我將成為它,我明白,我也永遠不會是它,一個點就是一個全,全了之後就消滅,消滅就再生,光都是透明,是全部的顏色,而妳曾反射出我至今所見最美的光澤。
曾經我想為無,但原來無就是這麼麼絕對的有。
所有我得到過的都是空,空是我的最滿足,我想我愚昧覺得這就是有,我想我聰慧明白這也是無,這是我的最自由。當我放大一切,用廉價的酒精與藥物,或者我最尊貴的不可說,我明白慾望促使了太多,太多就令這些寡恥,但如食慾,輕而易舉,消滅又存在,當說了中,左右也如此傾倒了歷史,我只是執念著,關於一個方向。
願當妳感知我時,我依舊是妳的海水與火焰,現在我正明瞭妳是我的無出路的沙漠與無盡頭的深海,那都不再是我以為不能被存在也無法明說的一切,我願也要去嘗試。
這是最後,我以為不會被交到妳手裡的書信體,我必須去圓滿我自己才行,與妳無關也和妳息息相關,如果我真的曾經壞掉過,那我就要好起來,就算我不能去描繪好又到底是什麼模樣,可我也明白這是緣起,於是妳與我從來都未毀壞過, 就算此生我們都再不聚首,而我謹記一日午後,我看著雙手所不停質問的是我到底可以做什麼,我到底可以為妳以及我自己做什麼,也許就在一個可以量恆的時間點裡成為永恆的瞬間,我倆永生斷絕,而原來這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我要更多的學習與了解,我要更大的與更多,我要圓滿我的此生,接著永恆來世,我要成為更好的樣子。
而我愛妳,是我至今的最深刻。
而我愛妳,所以我也必將為妳禱求。
而我愛妳,所以我相信。
時間如今,而後如今。
2013年1月16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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