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安睡將來訪

很快,
平靜就要來臨了
等我再相繼摧毀就能重生
男孩曾在惡夢中看見祭台的耶穌為他受難打下木樁
而今如同我的手掌我驚醒又不眠的每個夜半與清晨
相對論是門精準的哲學
千年用以衡量悲傷,光年則用以搶奪歡騰
造之廣島且消逝永誌,一瞬,永恆
站在高台的呼喊最後的衝刺
獨裁者都是狂妄惡劣又內斂仁慈的
殘忍寬厚又聰慧如倫法德
於是萬物皆需良好的新陳代謝
殘暴的不知它每夜哭泣弔唁亡者
慈愛的不知它每夜狡獪咒罵幼者
毀滅與再生擁吻著
革命都要流血的,而轉移都是矛盾的
蒸氣和鐘聲
任何難以忍受、顛狂的
它是哭著喊叫又笑著舞蹈的,留戀著、愛著的亡魂
解剖一切我的、精神、肉體,我的
替換嶄新的器官,縫合更加詩意的軀幹,善誘那等待千萬年的圖騰
它保證我雖然因疼痛哀求停止,但昨夜我並沒有奔入雨夜殺人
只是我必要忍耐一切苦痛,換取我的空曠給予我的靈魂
它將舉辦端莊隆重且安穩平靜的葬禮回饋
替棺木蓋上盡忠職守的顏色,並留給我訣別的瞬間悼念它回歸永劫
而我終將平靜,安睡將來訪如嬰孩奶香的豐腴
如今工程浩大終將完結,亡魂喃喃過於勞累的音節
「心臟,心臟,那最難以切割,心臟,心臟,
我就是妳,妳就是我,我相信妳是不會虧待我的。」
而我,而我,該說什麼表達感恩?
「我不再是妳,妳不再是我,感謝妳給的每一個劫關
心臟,心臟,請妳溫柔又大膽的切割。」
我愛著的,我的亡魂,妳將成為我沒有影子的讀夢者
我愛著的,我的亡魂,每一次當妳以無盡的愛治療
每一個當我昏厥後轉醒的清晨
便為她還存在我的心裡,感到無限的喜樂與歡騰
我愛著的
我的亡魂
妳是我沒有影子的讀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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